2009-03-28

大安區補選和頂樓

慾望城市第六季,Maranda從曼哈頓搬至布魯克林,當Carrie問她為何不聊聊工作的煩惱,她回了一句很經典的話, "Because we're in Brooklyn. There's no one else to talk to!"

在倫敦時,我住在Angel&Islington的"Islington". 雖然總是非常嚮往Angel那帶的設計師小鋪,各式異國餐廳和時髦打扮的hipstors, 週末的下午至夜晚,總是簇擁著一群群意氣風發的潮流人類。

但日子待久嗅覺敏銳後,發現那也只不過是金錢與階級的味道, just in a finer style and better taste. 相較之下,Islington, Highbury這一帶反而更和藹可親,搭公車自Angel轉個彎,各式各樣人種蜂擁上車,車廂頓時變得吵雜熱鬧,很多人都是為了去七姊妹那條路上選購便宜實惠的生活用品和採買家鄉食物。



我常想,台北市大安區的人究竟哪裡不大對勁?街道很完美,煙蒂垃圾不亂丟,有個讓人羨慕的大公園,市立總圖就在家旁,考上台大比率全台灣最高,跨年的時候可以直接站在信義路上看101煙火。嗯,還有呢?我想想。


爸媽總怪我不去投票,每次選舉他們都說,你去投XXX,我給你一千塊。上次立委我為了一千投給李慶安,她當選後在我們家巷內洗衣店旁弄了個服務處,掛上紅色的布條非常顯眼,前些日子撤下後,不知為何心裡真是開心的要命。好痛的一巴掌,嘖,紅色的布條原來是鮮豔的血。


昨天是立委的補選日,前晚看著候選人的介紹傳單,弟問媽要投給誰,媽說不知道,大家都很失望。我說,那投給綠黨啊,大安區要走在前端就投給綠黨,環保跟愛護地球是趨勢耶。


我當然不確定綠黨是否會是失望人們的救贖。家人都去投了票,票都分散開來,顯然,大家不認為國民黨或民進黨可以改變什麼,更不用說綠黨。我們需要更務實的東西,更可以看到抓到並立即有影響力的代表,至少得念到博士。


下午出門前,我先搭電梯上頂樓吹一下風,看看風景,剛好遇上七樓的住戶並被她說教一頓。她阻止我上去,還質問我去頂樓幹嘛。

「沒有要幹嘛阿。」我這樣回答。

「沒有要幹嘛的話,請妳不要去。」

「我是這棟的居民,為什麼不能上頂樓呢?」

「頂樓的維護費用是我們七樓分攤,我們不希望其他人在頂樓從事個人活動。」

「我從高中開始就上頂樓了,從來沒有被人阻止過。頂樓應該不是你們家的吧?」

「妳一個女生,誰知道上去會發生什麼事?不管如何,我們不希望其他人在沒必要時上去。如果妳要看風景,有很多其他頂樓可以去。」



我不知道哪句話可以讓我更加抓狂,「妳一個女生」還是「我們不希望其他人」還是「如果妳是要看風景請到別的地方」。我想起很久以前的高中初戀,因為在巷口牽手和擁抱,大安好鄰居一狀告上了我爸媽,這件「醜聞」也從此打開了一段為期不短的家庭革命。


我相信七樓太太不是壞人,但她讓我勾起了打從心底噁上喉嚨的厭惡感,想著想著就難過起來。她說:「我不懂妳為什麼要哭。」我又如何能回答:「我只是想從上面看一下城市。」




我想若我是紐約客,我永遠會是喜愛布魯克林更勝曼哈頓的女孩,若我是倫敦人,我還是會想轉個彎,住在比較骯髒的街角小閣樓,若我是台北人,我卻已經待在大安區好一陣子了。




很多時候,我們不需要年長的俗世經驗才能斷奪事情的對與錯。要大安區脫離中產階級(菁英)形象幾乎不可能,但是maybe once for awhile, 是否更該想想一塊天空的重要,而不是老急於捍衛自己腳下的堅固紅磚頭,那些永遠也帶不走的所謂價值。




於是,就在立委補選當天,我怯懦地敗給咄咄逼人的歐巴桑,失去凝望十幾年的小方格,而蔣乃辛在沒人選他的情況下,還是高票當選了。




到底怎麼樣更可悲?是一開始就輸了,還是不想輸卻一直輸



7 意見:

這兒是一隻獅 提到...

推!希望妳的大安區觀察日記能長期連載下去!

leo 提到...

我公司也在大安區阿~整棟都老闆的~頂樓是八樓..借你看好了

leo

pulp 提到...

我也住在大安區,剛好就在七樓。綠黨的「競選總部」就在隔壁巷子。前陣子走去巷口吃麵,途中碰到溫炳原一人站在巷口發傳單,跟他拿了一張。可惜戶籍不在這,無法投他一票。

溫只拿了一千出頭票,得票率百分之一。小選區一對一捉對廝殺制,完全沒有第三種聲音被聽見的可能。選民「素質整齊」如大安區,也只能在兩個爛黨中做選擇。

yeefish 提到...

叫那頂樓的別囂張 下次我來佔住一樓門口 叫他不要在大門經過 哈哈 沒遇過壞人耶她

Layla 提到...

總結一句 我真是太膽小了

leo 提到...

嗯~只好怪你媽媽把你膽生太小(倒)

阿麗 提到...

我從高中就住大安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