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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15

2009年開始的RF浪漫



好久沒有寫blog,真懷念這種不為任何目的而書寫的感覺。

來介紹一下2009年夏天搬到的新家,挑了很久才找到的頂樓加蓋。喜歡住在房子最上面一層,很大的天空,寬敞的陽台,可以看得見星星或白天的雲,痛快享受不被牆壁包圍,那屬於人類真正自由的空間。

最常在大陽台發呆時幻想的事,就是無法想像任何一天沒有它。因為這原因,不想人生移動的太快,自願停滯不前,這樣算自私還浪漫?難道我得跟我媽說:「別再催我結婚了,結婚後我就很難找到一個大陽台了耶。」(←這是事實,台北房子除了頂樓加蓋,要有大陽台對市井小民來說只是肖想...)(當然我也可以繼續住在頂樓加蓋,但總是有一天人生又要被拖著走,拖到一棟公寓或大廈裡,為了各種人事物而做出一定程度的妥協,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沒有不想要那樣,只是不想要那麼快那樣)

(寫了以上一小段,很好,雖然很久沒寫blog,但依然保有碎唸的風格... = =;)(連表情符號都還是用老派的)



在頂樓陽台的一大樂事便是拈花惹草了。照片左下角那盆是蒲公英,有一次買一本小說「空中花園」書後附贈的種子。沒想到還真的開起了花,結了棉絮,到今年已經是第n次看見小黃花了。只能說大自然真的有治癒人心的功用,每次出門看到小花,心情就會馬上亮了起來。



夏夜晚風的時刻,就可以穿著細肩帶跟好友喝啤酒聊天,隨便拿起回收的寶特瓶當煙灰缸。



頂樓的另一個浪漫就是充足的陽光。



白天像這樣把自己堆在沙發裡很重要,我發現上班族很可憐,幾乎沒有太多時間在白天享受自己的家。朝九晚九,假日又得了「非出去走走不可」症候群,為了能夠(奢侈地)享受白天的沙發,我把工作也給辭了......。(最近才發生的事,好極端的作法)



房間大約12坪,用ikea買來的廉子隔開小客廳和床。床頭放了三張心愛但卻沒黑膠機可放的唱片,分別是Cat Stevens-Tea for the Tillerman,特地為了Wild World這首而買;Muse-The Resistance,心愛的團擺正中間是唯一正確的風水;Bobby Vinton-Greatest Hits,收錄那首用黑膠機聽不可能不讓人融化心碎的Mr Lonely。



書架上也要放自己最愛的電影。「感傷的宿命」美版和中文版DVD,還有阿薩亞斯簽名(灑花)。



放飾品的地方。特別介紹--左後方隱隱約約的Mod圖案香水,是Etat Libre d'Orange出的Jasmin et Cigarettes。這牌子的香水都很有設計感,當初被這兩種味道的混和吸引,沒試香就在網路上買了。但它真的好濃郁啊...,現在只有去夜店時才敢穿它,說真的,在夜店和煙味混搭別有一番潦倒崩世的魅力...。話說他們家最近又出了一款Sex Pistols香水...,文案寫得真吸引人:這是無政府的味道嗎?這瓶香水裝的是革命!

原來無政府和革命的味道,帶著一點檸檬,胡椒,琥珀... (筆記)



海報們,教父25週年鍍銀紀念海報,早餐俱樂部,洛基恐怖秀。



這個搬來快兩年的新家,已迅速累積不少的回憶。例如見證My Closet創牌的第一套衣服...(就是黑色那件洋裝),以及在我這邊拍的第一批照片。



當然,少不了一些王家衛moments。



甚至架起投影機看Muse演唱會,2010世足,無數部電影,康熙來了,做菜節目...



是的,頂樓加蓋的另一個浪漫,就是朋友可以盡情喧嘩不用擔心吵到隔壁鄰居。這是我們在看世足賽時的瘋狂模樣,大家拿起各種道具投影到畫面上跟德國球隊一起踢球,有麥可傑克森,米老鼠,小熊... 榮登當晚最夢幻球隊。



頂樓加蓋最讓人不捨的浪漫,就是點起燈,烤肉,吹風,聊天。這一張是去年中秋節,大家聚在一起吃朋友送來的手作泡菜!另外一半的人在屋內打電動。



最後,附上一張05-06年住的倫敦小閣樓,那時坐上窗台看外面的世界,是每天都一定要做的事。算一算,竟然也五年前了啊。

隨著年數增長,那些「一定要」做的事變得越來越少,「應該去做」的事會越來越多吧。


2009-01-01

Disco 2009





I said let's all meet up in the year 2000.
Won't it be strange when we're all fully grown.
Be there at 2 o'clock by the fountain down the road.
I never knew that you'd get married.
I would be living down here on my own on
that damp and lonely Thursday years ago.


朋友問 要不要去信義區頂樓看煙火?
KIKI說 我們要辦超級豪華烤肉趴!(好啦超級豪華是我亂加)
堂妹從新竹上來 想和她們一起吃火鍋
跟黃小姐MSN 拉她凌晨一點喝酒聽1976


在電視前倒數
靜的像默片一樣



I said let's all meet up in the year 2009.
Be there at 2 o'clock in a sunny afternoon.
On that damp and lonely Thursday years ago
and you bet I always know.


on a sunny day in 2009
bring your baby
yeah
yeah




堂妹跟我轉播現場實況,她說倒數完,好像大家都很空虛,

「ㄟ,沒了耶。」那樣。




所以這次一樣約兩點,但要陽光一點的地方喔

DISCO 2009!!!


2008-08-14

2001暑假我竟然是安親班老師Ch6-美術課

主修英文的我,其實頗喜歡美術。術科能力既然考不上美術班,學科能力又上不了夢寐以求的廣告系,再加上也沒有那個膽量去做個出世藝術家,所以當安親班找我教美術時,我毫不考慮地答應了。

這是個實現我從小夢想的好地方啊,我這麼興奮地想著。有什麼工作比做自己喜愛的事情更有幹勁的呢?


當我滿懷熱忱衝勁還有新鮮點子去教小毛蟲時,卻遇到了我此生最艱鉅且慘不忍睹的工作。我發現我不是在上美術課,而變成了搶救毛蟲作品大作戰。有一次我教他們做小熊和小娃娃,結果變成幫他們修補了一整堂課的斷手斷腳,而且不管我再怎麼耳提面命,

「注意喔!正面是畫眼睛鼻子嘴巴,背面是畫頭髮喔!」

還是會聽到小毛蟲彼此間的恥笑:

「哈哈哈哈哈,老思,他的小熊有四個眼睛還有兩個嘴巴ㄟ!」

「哈哈哈,你做的是怪物嗎??」

看著做錯事的小毛蟲低著頭一副「完了!我的珍貴小熊完了!一切都完了!」神情,我有點責怪自己的死腦筋。誰說娃娃一定要有正面背面,而且長的一定要標標緻緻,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

「安靜!大家不要笑他!怪物也很厲害啊!牠比別人多兩隻眼睛,可以看到很多你們看不到的東西喔!而且兩個嘴巴可以吃很多好吃的東西,不要小看怪物了!」我如此大聲疾呼著。那隻小毛蟲心裡有沒有好過點我不知道,不過當我看到其他的小朋友雖然還大聲笑著,眼睛卻不時偷瞄那隻他們本來認為很遜的四眼小熊,就覺得自己又拯救了一個小夢想家。畢竟我不想毛蟲在長大變的很沒用時這樣回憶著:「想當年我六歲,在安親班上做了四眼小熊被恥笑到小學畢業,造就了我今天做事都畏首畏尾的性格...」希望閻羅王會記上我好人好事一筆。


更早前帶安親班,曾經教他們做過母親節卡片。有一個小鬼畫了好多佛教的標誌,

「你為什麼要畫這些?」 (總覺得卡片上一堆宗教符號怪怪的)
「我要畫佛祖保佑媽媽啊。」他直率地回答。真是偉大,我真心這樣想。

有個小鬼寫「祝我的每個媽媽母親節快樂」,我想他馬麻看到大概會去鬧離婚吧。還有更多奇形怪狀的祝福詞,「祝媽媽新年快樂...」、「祝爸爸母親節快樂...」,另外有人寫「祝媽媽母親節快樂」然後畫了噴火龍在燒一個人,我很想問他「那個人是你媽媽嗎?」

當然,也少不了很實際的小毛蟲,寫「希望媽媽賺大錢,我們能過比較好的生活。」不知道她媽媽看到時是什麼感覺?我看的心都酸了。還有隻毛蟲畫了一個像是芝麻街裡的人偶,對對對,就是很多斑點在臉上,然後有顆蒜頭鼻,還有捲捲澎澎頭那隻,旁邊體貼註明「我親愛的媽媽」。我看著卡片很久,一直在猶豫該怎麼跟他媽媽交代她變成了長相滑稽的卡通人物,畢竟我真的不希望孩子把我畫成鬥雞眼、稻草頭...。也有超級窩心的小毛蟲,簡簡單單在卡片上寫「媽媽我喜歡你」。喔買尬的,超可愛的啦!害我看了一直笑,一直跟他說「喔...好棒!怎麼那麼棒ㄚ!」



其實教美術比教英文有趣,美術本身就是一個遊戲,不像英文,還要特別花心思讓小毛蟲不覺得乏味。雖然帶起來比英文累太多,鐘點費也比英文少,但我還是很樂此不疲,甘願每週為那一節課累壞一副老筋骨。教那麼小的小朋友英文,有時候會覺得他們好可憐,才五六歲就要記啊、寫啊這些不是自己國家的語言。我很難跟他們解釋,

「英文很重要啊!以後你到了國外要講英文人家才聽的懂喔!還有應徵工作也會考到英文喔!如果你唸大學的話,很多課本也都是英文啊!看得懂英文才能認識更多的文化,增加國際觀!」

這些離他們真的是太遙遠了,而且才那麼小,就要成熟到去煩惱這些現實,更令人不忍。美術就不同了,美術是創造發揮他們一個個小夢的地方,那裡的氣氛比較歡樂,那裡的吵鬧比較悅耳,那裡的雜亂也顯的藝術。



我教他們摺完照相機,一隻隻小毛蟲擠啊擠的,嚷著「老思我要照你!老思我要照你!」、「我先排的耶,你插隊!」、「老師我要跟你一起照!」

在我教他們照相時要假裝的一連串稚嫩「喀嚓!喀嚓!」聲中,一生中有鎂光燈環繞身邊的日子到底有多少?我也不由得很白痴比了個「YA!」的手勢。



雖然他們太小不能擁有真正的閃光燈和伸縮鏡頭Canon,
但是我可以教他們創造一台。



2001-7-26

2008-07-23

2001暑假我竟然是安親班老師Ch5-妳是他老婆

在安親班教育國家幼苗還有另外一樣樂趣,那就是享受小隨從們對你的讚頌及崇拜,尤其很多話,總覺得從小朋友口中說出來感覺比較真實(雖然我也漸漸了解,這大概是對小精靈變身前後認知的缺乏)。聽到許多可愛話語從這些一個雞蛋都還塞不下的小小口中吐出,感覺很新鮮。原來這些小孩子的嘴巴是會講話的啊!太低估他們了!


讚美崇拜的話大概可以分個幾類,第一類就是對我高深學問的推崇。因為我教美術又教英文,再加上帶了大概五個班級左右,所以安親班上上下下的小毛蟲幾乎都認識我-這個精神好時玩遊戲說故事,精神差時喝咖啡唸死課文的陰晴不定大姊姊。很多小毛蟲很是崇拜我的多樣才華 (教 ABCD 跟命令他們自己畫畫不要煩我, etc),就常聽到這樣的稚嫩聲音從身後傳來:

「老師,你教英文又教美術啊 ?」
(我自動把它轉換成:「教授,您教英國文學史又教西洋美術史啊?)

「老師,你為什麼會說英文又會畫畫呢?」
(「教授,您為什麼對英國近代社會的文學批評那麼有研究,又能夠同時畫出印象派與抽象派的不同畫風呢?」)

「老師,什麼時候才會上美術課ㄚ?我也要摺青蛙... 好好玩ㄛ...」
(「教授,中國水墨畫的潑墨畫法什麼時候會上到呢?我已經慕名很久了..」)

諸如此類的崇拜小語加上「山怎麼那麼高,海怎麼那麼深」的閃亮雙眼, 我在板著臉裝酷回:「嗯。乖。老師很厲害吧!」的同時,內心則澎湃洶湧,快樂似小鳥。好想揮揮手上的ABC課本跟他們說:「不要擠喔!不要擠喔!一個一個慢慢來!都會拿到我的簽名...不要擠...」


再來一類就是爭相想要和我約會的小男生們。或許我在課堂上兇不夠,他們並不會被我武林盟主的雌威嚇到,曾經有個小毛蟲很神秘的跟我說:

「老思,告訴你一個秘密喔?」

「什麼秘密?」我蹲下去洗耳恭聽。

「你下課有沒有空?」他小聲說著,「我想跟你約會...」

「............」

並不想被你把拔馬麻追殺,還被控告誘拐小嬰兒!才小一耶,能想像嗎?

還有一次,我正蹲在地上幫小毛蟲們補救美勞,焦頭爛額,突然覺得耳朵旁有奏樂聲 。仔細一聽,那不是兒童版的結婚進行曲嗎?再看了一下右邊,只見一個小男生已擅自挽起我正忙著黏膠水的右手臂,快樂地哼唱結婚進行曲。這... 我... 這... 還不想那麼快下嫁年輕沒經濟能力的小夥子~~~(淚奔)。班上其他的小毛蟲馬上就發現這齣自導自演的「那一年我和幼稚園老師結婚」劇。有人爬行到我前面跟我告狀:

「老師,我跟你說喔!他喜歡好多女生ㄟ!」

「ㄏㄡˊ ,XXX,你又喜歡別的女生了!」

我假裝生氣質問小新郎:「你這樣不行!喜歡那麼多個,那你到底最愛誰!」 結果他就一副很害羞的跑掉了 ... *&!%&#!*!我短暫的老少配就此結束。

有一次下課,在樓梯口碰到一群小毛蟲,其中一個就這樣一點都不會臉紅的講啦:

「老思... 妳好美麗喔... 我常常看到妳,就覺得妳好漂釀...」

結果我樓梯走到一半,差點沒以為自己在飛而摔倒。身後還多加了其他小毛蟲的笑鬧,

「老師,他說妳是他老婆!」

「才不是勒,老師又不喜歡你,老師才是我老婆~」

「老師不是你老婆,老師跟你差很多歲ㄝ...」

「老師還不是跟你差很多歲... (嘰嘰喳喳)......」


也難怪我離開安親班時常戴著滿面的笑容。唉唉唉,多希望他們就不要長大,永遠這樣可愛下去。這樣我就不會聽到 「妳是不是有變胖?」、「哎呀,妳氣色看起來不好!」、「這件衣服不適合妳啊...」、 「我覺得妳還是.....時比較好看。」之類的過於真心話,哈。


這要我怎麼說呢,到底那些毛蟲們講的話真實性有多少不重要,五六七歲說出來的讚美感覺就是沒什麼特別心機。我彷彿置身在燦爛繽紛的童話王國,笑的,也特別爽朗開懷。


2001-7-25


2008-07-03

2001暑假我竟然是安親班老師Ch4-激光貼紙

為了要哄騙這些時而天使時而妖孽的小魔頭們,我常常以金光閃閃的十元夜市貼紙犒賞他們,久而久之,我發現他們最喜歡的就是數碼寶貝系列。每次只要我從背包抽出閃亮亮數碼貼紙,他們彷彿就像朝聖武林盟主般的朝聖我,好像我抽出的是什麼尚方寶劍,那一刻真是神聖啊。毛毛蟲們目光貼緊著個個猛獸,好像得到了它們,就會馬上進化成拔金羊毛勇士般。

漸漸地摸清他們胃口後,我就三不五時拿數碼的貼紙來換取片刻心靈的寧靜,久而久之我竟然聽到了這樣的謠言:


「我們英文老師喜歡數碼寶貝ㄟ!」
「我們老師蒐集了好多數碼寶貝的東西喔!」
「老師今天大概又要給我們數碼寶貝的貼紙了吧!」 (一副就是很無奈的口氣)

天哪,我多想澄清這樣不實的謠言。我只是個想賺取微薄薪水的窮苦C大學生罷了,誰會在意那些怪獸變不變身!這些小鬼!


我還跑去漫畫店租了【數碼寶貝】來拜讀, 其實只是想要了解那些醜的可以怪獸到底是怎麼回事。原來寶貝們有分低級、中級、高級、變身第一次、變身第二次。例如一隻可愛的寶貝獸,變身第一次就成很醜的XX獸,第二次就變成更醜的○○獸。越變越醜,越不可愛。但好小子們越醜就是越愛,真搞不懂他們,或許這就像「超現實主義大師!」的情形一樣吧。


不過看了數碼寶貝漫畫後還是會有些奇怪的後遺症。去便利商店買東西...

「哦?今天怎麼那麼安分只買了冰淇淋?不像妳啊!」

「我沒辦法進化。」

「.........」


所以我說我不是真的喜歡數碼寶貝,就好比這世界, 願意為五斗米折腰並不代表接受了荒誕的資本主義。


哎扯太遠了

2008-05-18

2001暑假我竟然是安親班老師Ch3-皮卡丘

上篇講到教小朋友唸ABC,好不容易奮戰完了,於是我努力懇求他們把我在黑板上的字母抄到他們練習本上。此時這些未來小主人翁的座位就會狂風捲過、振筆疾書、一陣落葉飛沙讓我留下欣慰的眼淚...,只是小ㄚ頭排排站好把作業本子遞給我時,卻是我想狂喊「什麼地獄是那???!!!」的時候。

「Tom, 你的 J ... 是不是勾反了...」

「Judy, 你的 S ..會不會太扭了好像扭成 8 了...」

「Jack, 你確定 C 是這樣寫嗎 ? 這是 O 吧 ...」

「David, 你的 S 怎麼寫成 5 了,我們不是在上數學課喔...」


當然更不用說常會發現到很多倒反的N、共佔了三個字母空間大的 W、總是寫成像鬼畫符的 Q 、還有對毛毛蟲而言高難度的 R。

我總是非常極度有耐心的教他們要怎麼寫R,我在黑板說:「先寫一個 P,再多畫一筆就是R了ㄛ!」之後在作業本上卻改到了很多類似高中高級數學的深奧符號。

總之,寫字母實在是太難了。我非常不盡責地在兩堂課內就放棄。從為人師表的這短短幾個禮拜裡,我已經放棄太多堅持了,所以不差多放棄一個嘛!我這樣想。又這樣的安慰自己 : 嗯嗯沒關係啊!書寫不重要嘛!地球上幾十億人口會寫字的人也不多啊!那麼小的小孩還是先教簡單會話好了!


於是另外一個把 potato 唸成 pacato 的噩夢又開始了
我不得不這樣訓誡毛毛蟲們,

馬鈴薯!「頗貼頭」!不是「頗咖頭」啦!

你們皮卡邱看太多了嗎?

2008-04-24

2001暑假我竟然是安親班老師Ch2-硬背法

帶那麼小的朋友,氣的事情不少,當然有趣的事情也很多。記得剛教他們時,這群小一小二甚至還有幼稚園的小朋友們,ABCD都不會唸,當然就得慢慢教。這一慢就是慢到一個月,尤其自己以為終於完成了26個字母重責大任而舒一口氣時,我才發現很多小朋友都很厲害用「硬背法」背起來了。


所謂的硬背法乃是五六七歲小朋友敷衍美麗認真大姊姊的絕招之一。他們會和你大聲的朗誦字母,假造出一片師生和樂融融的假象,然後我心裡就會很快樂:『嗯,真是不費我的苦心啊!我愛你們小毛毛蟲!』之後重點就來了,下次上課他們會敷衍地同你應和幾聲耶逼西,然後不管你怎麼死逼活逼他們,就硬是把前幾堂課的苦心都給忘了。有幾隻或許為了討美麗大姊姊歡心,就會使出「硬背法」。黑板上我寫的斗大26個字母他們很跩地甩都不甩,純憑心法記頌,儼然一副王陽明自由心證大師樣。老實說,我真的很佩服他們。畢竟我沒有教他們「看B, 像不像兩顆汽球?」的簡易圖樣記法,也沒有很神通地把26個字母串聯成一個可愛的童話故事,甚至連最基本的字母歌也沒有教他們,他們卻硬是把26個字母記下來啦!台灣現在的神童都那麼多嗎?


當然,課堂上就常出現這樣的對話:

我:來!背給我聽!

毛毛蟲: A、B、C、E...

我: 你的 D 又~~漏掉了 ("又"還要拉長,以警告孩童他不是初犯)

毛毛蟲:A、B、D、C...

我:你的 D 擺錯地方了

毛毛蟲:A、B、C、D、E、ㄟˇ虎 ...

我:...ㄟˇ虎?!你指給我看是哪個ㄟˇ虎 !(/-_-)/ ┴──┴

毛毛蟲: ...(運功中)... A、B、C、D、E、F、G (我正暗自竊喜,呼!終於背對了!) ...H、I ...S、T、W...

我:... 先生,你也跳太快了吧!回座位再練習... -____-|||






嗯,所以幼兒美語光是字母就很難教了,這是千真萬確的!之後我教他們寫字,果然遇到更大的災難。太多毛毛蟲用「硬背法」了 ,ABCD他們真正認得的根本沒幾個,硬叫他們寫,簡直就是幼幼版的無字天書嘛...,慘哉!



2001.07.24

2008-04-21

2001暑假我竟然是安親班老師Ch1-小毛蟲

對著一群比自己小一輪的小小人們教ABCDE,其實並不是那麼難的事。想像自己是古代竹林中搖頭晃腦的老夫子,口中唸著英文字母,看著青衿學子們跟著一板一眼的搖來晃去,頗有「想扶扶眼鏡摸摸鬍子微笑」的成就感。老實說那種呼風喚雨的感覺真的蠻好的。


不過這種天神宙斯的好時光通常不持久,漸漸的你會發現親愛的小邱比特小雅典娜們,總是有喝不完的水、掉不完的鉛筆、撕不完的書、嬉皮不完的笑臉。雖然受的是西方思想教育,每每都想和顏悅色給予「愛的教育」,卻發現他們簡直就是一群皮癢的毛毛蟲。同樣的一個意思,『Peter, 先回座位,等等再去好嗎 ? 乖喔 ^___^』和『PETER!我數到三!回.座.位! 一... 二...三!!╰(‵皿′*)╯』威力真是相差十萬八千里。功效更是不用說了,毛毛蟲每次都得在我的威喝下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扭動回座位。


說扭動一點都不為過,小鬼們身體都有一個特色-- 沒骨頭。我看著毛毛蟲只能嘆氣,我能說什麼呢?在咆哮著『再說話就罰站喔!╰(‵皿′*)╯』同時,我只能心中暗自禱告,希望他們都能蛻變成美麗的蝴蝶,不會永遠就這樣軟骨頭的扭過他們的人生。不過話說回來,每個小鬼十年後想必都站的挺拔挺拔的吧?那時候毛毛蟲是否又是另外一種珍貴呢?





總之,
我在安親班馬上就面臨到了,
紅髮安妮在教書時和琴恩爭辯的「放蛇到老師抽屜裡該不該打」問題。





2001.07.23

2001暑假我竟然是安親班老師

每天早上七八點起床,面對各式各樣的小蘿蔔頭,這就是我的暑假。


誰曉得呢?這就很像高中的我,總是嚷著「不要我就是不要看村上春樹」,卻某天莫名其妙地在咖啡店裡津津有味啃著「她對我來說,正是100%的女孩呀」、「他對我而言,真是100%的男孩呀!」


2001暑假,我竟然變成了安親班老師。我學會所有的事情都不該太鐵齒,堅持原則的人只是讓自己變得更蠢了些,嘿。




2001.07.23

2008-02-29

27年尾開張



自從去年七月開始新工作後,就持續焦頭爛額到年尾。所幸還能在07年結束前回到高雄,愛河變得好熱鬧,假日吸引許多風帆好手和釣客,旗津仍是野雞船的天下,鴨肉飯也不離不棄守在新樂街尾等著我們。一切還是那麼美好。


有能力支付高鐵的來回票後,高雄就變得好近。想起偶爾搭飛機來往兩地,從高空看著水秧波紋一路閃爍流竄到南部,不小心搭夜晚班次時,則飛過像星際航站的高雄工業區,漆黑空中的機翼閃燈老把自己嚇得半死。

常想,人生不是才剛開始往前方看去嗎?








亭君送我一個用110底片的玩具相機,把生日前後一兩天拍了下來。還真有趣耶!謝謝這一天祝福我的人。當然也要謝謝自己,竟有驚無險地活過第26個年頭。27開張吧!











特此表揚李雪力不小心把2007蠟燭的2弄丟、意外變成007特務蛋糕的熱血心腸 (卻被我們踢爆還沒聽過有人在2007年底吃2007蛋糕...)

2005-01-17

If

進了浴室,把剛被暖氣烘乾的毛巾掛上了架子。手扶著鏡子,刷牙,然後洗臉。

前天晚上又是一個失眠的夜,依舊絲毫無法入睡。昨天好不容易等到午夜十二點準時爬上床,滿心期待迅速drop dead,睡著是睡著了,不過竟然凌晨四點就自然醒了。賴在被窩等待再次入眠,但又迅速了解睡意是不會再來,而胸口還是一樣的痛。


索性起床泡熱巧克力,把冷凍庫裡所有剩下能丟進烤箱的東西,一股腦的丟了進去。咕嚕咕嚕喝完,然後又泡了第二杯。



房間現在很乾淨,桌子空空的,東西該收的也都收好好。昨天晚上,試著營造舒適的睡眠環境,所以使勁地整理以及擦拭。清出的一小袋垃圾拎去丟,竟沒發現塑膠袋破了個洞,結果殘餘的優格就這樣隨著路線滴了出來。我趕緊抽了面紙猛沾水,蹲在地上用力地抹。手扶著胸口,還在痛。我真擔心自己,希望今天晚上能夠睡久一點。



常常有人跟我說,假設性的那個時候阿,如果能夠做什麼做什麼的話,那應該很好、或是很感動、或是怎麼樣怎麼樣的吧-。這樣持續性的假設,讓我想到很久以前和一個男孩的約定。假如世界末日來臨,我們失去聯繫而分離,而世界末日過後我們還活著的話,要在哪裡碰面?


記得討論的結果是:台北的關渡大橋。因為她是紅色的很好認,就算因為戰亂而崩塌,橋墩的紅漆或許還可以依稀辨認。

『並不會有世界末日阿。』男孩笑笑的說。
『我說假如嘛。』當然是希望不要有那一天嘍。

結果地球繼續平和地運轉著,而在世界末日來臨前,我們就分開了。假設性的那個相會阿,畢竟還是沒趕上,是吧?我想起那天走路去Egham車站,經過了一棵飄著落葉的樹,靜靜佇立在草地中間,而陽光就這樣灑在它身上。我從很遠的地方,看到光線中的粒子像是漂浮在海裡一樣,輕輕托著落下的葉子。


『假如這棵樹就是世界末日呢? 』


我正這樣想的時候,趕車的腳步就已經殘酷地把我帶走了。




因為無法入睡而吃著豐盛的早餐,切了洋蔥、生菜,配上優格、土司、烤香腸、漢堡肉、馬鈴薯餅,還有又是一大杯的牛奶。算算起床後我已經喝了三大杯微波熱飲了。以前總是晚睡到不可能吃早餐的我,諷刺的是最近都很正常進食。吃那麼多幹嘛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也不知道那麼早起我能幹嘛。天都還沒亮,從窗縫透進來的空氣很冷,手在房間裡變成冰的。我又穿著睡衣坐回了床緣,呆想著不可能睡著但如果可以該有多好阿,的這個假設。


其實我沒有不開心,也沒有心情很差什麼的。其實我心情還不錯,因為胸口的痛,再加上拖著一個禮拜已經很不正常的軀殼,讓我更鮮明的感受到「活著」這檔事。 我一邊驚訝這種奇異的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一邊又幻想,倘若我永遠不需要睡眠,那是怎樣的光景阿.......



發呆了好一會兒,換上比較暖的衣服,赫然發現這個夏天去墾丁玩的細肩帶曬痕,已經快要消失了。是阿,不僅秋天來了,連冬天都腳步近了。我走進廚房,看到了好幾天忘了澆水的花,正垂散著她的葉子,晾在餐桌上。而背後的窗戶 已經出太陽了。


If life weren't this heavy, if I never needed to drink that cup of water, then what's going to happen next ? I wonder.





Beth Gibbons - Mysteri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