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Theatre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Theatre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09-03-15

Hinoter 膚色の時光專訪


本文刊於Hinoter雜誌第36期,這邊貼的是未刪減的全篇訪談。(Hinoter在7-11就可以買到,一本69元送CD,特別推薦一下!)



她的音樂是難解的迷宮 — 王嘉明


文:Natacha

「莎士比亞的姊妹們的劇團」導演王嘉明新戲【膚色の時光】,以陳綺貞音樂為脈絡,創造一齣謎幻推理劇場。這是他第三次以音樂劇場形式探討愛情,之前有披頭四為主的【請聽我說】、解構馬勒交響曲的【殘, 。】。我們想知道,這次有什麼「非綺貞不可」的祕密?

(王=王嘉明/N=Natacha)


N: 怎麼會想將綺貞的音樂融入劇場?

王:綺貞音樂有趣在,單純的地方隱藏難解的迷宮,營造出的特殊張力讓它不像表面那麼簡單。對我來說那是種質地,另外一個空間,像建築物,立面跟內部裝潢完全不同。我以往的戲很多都沒有劇情,這次反而刻意想有劇情,從愛情出發,因為她的歌大部分也跟愛情有關。


N:可否聊聊這齣戲裡的愛情?

王:我覺得愛情是誘人的入口,進去後可以討論人的自我認同、慾望等各種層次。愛情也可以是推理,「你今晚去哪」、「你跟誰在一起」、「你在幹嘛」 ⋯,這就是推理。但其實它也是忌妒、佔有、失去自我。愛情在失去自我的時候最high,這時就會發現很多奇特的狀態,這對我來說就很有趣。表面上是講一個故事,但其實是在講後面的迷宮。


N: 【膚色の時光】是聽了音樂有了想像,還是已經先有故事,再聯想到綺貞的音樂?

王: 先有想法和感覺,綺貞的歌再剛好搭上。先覺得可以搭音樂說故事,聽到她的音樂後讓我覺得,或許兩者很像。那種「很像」也可能是「不像」,不是那麼合,以致於很合。


N:也就是本質為相似的?

王:對,maybe她的歌很乾淨,但劇場故事很髒 ,或有時覺得人生很髒,才去教堂禱告或告解,像這種相互依存的關係。因此這次會有浪漫,死亡,暴力,超現實等各種元素同時存在。


N:這次音樂是以什麼形式融入劇場?

王:我有跟建騏(音樂總監)討論各種可能性,他說你想怎樣改都可以。會有清唱或改編成電音、噪音、探戈等版本,例如我們正在練A Cappella版的〈躺在你的衣櫃〉,這首歌重新被拆解組合,讓十二個人合聲,也可以說被改成陰森版(笑)。有些則直接在劇情中穿插,例如小攤販的收音機傳出模糊的音樂,或是有個角色平常會隨便哼兩句,這裡就以碎裂的方式呈現。


N:就是把綺貞音樂解構,再拼湊成這齣戲的劇場元素?

王:類似。劇場是注重視覺和聽覺,我讓綺貞的音樂以各種元素穿插其中, 變成完整的一條線。像在房間、客廳、廁所講話都有不同種回音的概念。她的音樂是一種脈絡,在反差的情境下使用,調和的情境上使用,大反差的情境中再次出現…,不停交錯。


N:這次綺貞在這齣戲裡扮演什麼角色?

王:綺貞是音樂顧問。我會把idea跟她講,看她有什麼建議。我們用的歌或DM都會持續跟她保持對談,有時候東西待在腦子裡比較難講,會等比較完整的時候找她直接看排。畢竟還是要看到實際的東西才有直接感受。我作戲不是為了傳達什麼意義,不然直接開座談會,再發表論文說這齣戲「好有意義唷」就好了。(眾人大笑)


N:之前你的作品也曾以音樂探討愛情,可否聊一聊?

王:之前音樂跟愛情相關的有兩個:【請聽我說】用很多Beatles的歌,直接配樂,中間再唱唱一首Hey Jude。另外一齣我拆的比較兇的是【殘,。】,用馬勒的交響曲以樂章的方式呈現,比較抽象。我覺得古典樂基本上很解構,第一樂章可能很沈重,換來換去,第二章又變成舞曲,很拼貼,很後現代。


N:延伸愛情的問題,你跟綺貞算同一世代的人,跟劇場的前輩探討愛情比起來,你覺得有什麼出入?

王:其實差不多。我從不覺得自己有新的創意,像黑暗的東西,以前寫的更兇,例如莎士比亞或希臘悲劇,那才真的恐怖。對我而言,反而一樣的東西更有趣。我會更想探討,一樣的東西會是什麼?共鳴的空間在哪?同時性反而重於歷史性。


N:所以最近都聽些什麼?

王:一直聽⋯ 陳綺貞,不敢聽其他的(大笑)。希望可以了解更多,而不是在做解釋的工作。語言本身有時太陽剛,會把東西說完,而綺貞的音樂則可賦予更多的想像。我自己是很愛聽古典、爵士、電音。像這次去坎城聽Groove Amanda,喔⋯那好high(笑)。但我聽得不深啦,什麼都聽一點。


N:有特別喜歡哪一首嗎?

王:很喜歡〈魚〉,聽的時候滿感動的。


N:有沒有推薦的音樂和劇作家?

王:Beatles一定要推,現在聽到還是會覺得,那年代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還蠻喜歡品特(大家深表贊同,才發現品特迷很多),他的語言很厲害,難演也難懂,味道很不好抓,很容易不小心就演成很膩。


N:最後回到愛情。你長時間住台北,關於台北和愛情,你會聯想到什麼?
王:動物園的長頸鹿。大學的樓梯轉角。還有⋯ 我想想⋯ 但是我今天好想吃糊塗麵喔!


(眾人便在王嘉明拿薯條講解糊塗麵的奧妙和方位中,結束了這次深夜的訪談)



註:【膚色の時光】將在2009.4.10-20公演,更多資訊 http://www.wretch.cc/blog/eslitestage

註2:Hinoter是一本很棒的獨立音樂雜誌。很喜歡他們每期不同的主題企劃,活潑有創意,邀請來的寫手兼具個人特色和文采,非常值得閱讀!薄薄一本容易攜帶,那天排OASIS首賣就看到好多人邊等邊翻閱,喜歡音樂的人不可錯過。最新一期介紹





2008-12-28

拒絕回答的Harold Pinter



哈洛品特常被戲劇界評論為「自莎士比亞最偉大的英語系劇作家」。他的劇本總是圍繞著一股神祕無背景氣氛,往往只有角色之間了解彼此出現的意義,觀眾通常一頭霧水,也不解背後隱藏的祕密。品特也以「從不道歉,從不解釋」(Never apologise, never explain)的原則聞名,對於詢問他作品意義的人們,總是給予隨意且不負責任的應答。這讓我想起電影導演大衛林區(David Lynch),他也是個從不解釋的創作者。這些文字或影像大師,對於自己的作品分析貢獻可說是零。從他們身上絕對挖不出什麼蛛絲馬跡,但又因如此,所以詮釋的空間很廣,是屬於那種「每看一次都有不同感受」的作品。

我不大喜歡參與電影或劇場的座談會。尤其結束後的Q&A,不記得曾有什麼印象深刻的經驗。對我來說,一部作品需要導演來「解釋」?! 要不是作品太差,就是觀眾來錯地方,不然就是導演太多話,過於急切表達想法教育觀眾。大部分的時候,我會希望多話的導演別再講下去。還好導演們通常都是配合行銷宣傳才被「押上斷頭台」。我覺得QA要有趣,觀眾可以多問些幕後問題,遇過不少導演不喜歡被詢問劇情相關,換個角度想是可以理解的。拿品特來說,他的劇情發展往往毫無邏輯,對話間充滿詩意和象徵性,這要單一解釋說明太難,也太沒有趣味。

品特是個很狡猾的作家,搔到了癢處,讓你自己回想到底哪裡不對勁。那種「哪裡癢」座談會不會發生在他身上,身為一個觀眾和讀者,我也很感謝他沒有發表一篇篇「到底哪裡癢」言論掃了我的興致。「啥?你是這個意思!原來我剛剛在自作多情...」這種悔恨還是不要發生的好。


以下是一名女士在看了The Birthday Party後寫給品特的信,一頭霧水的丟了三個問題(也是大部分人對這齣劇的疑問):

先生您好:

關於The Birthday Party這齣戲,請您務必回答我以下的疑惑

1. 那兩個男的到底是誰?
2. 史丹力打哪來?

3. 他們是正常人嗎?

請您必須了解,若您沒回答我的問題,我無法通徹理解您的作品。



而這是品特的回答:

女士您好:

關於您的來信,請您務必回答我以下的疑惑


1. 您到底是誰?

2. 您打哪來?
3. 您是正常人嗎?

請您必須了解,若您沒回答我的問題,我無法通徹理解您的來信。





哎。實在是有夠粗魯的 ^^|||




2008年5月,倫敦Lyrics劇院再度搬演 The Birthday Party,兩名謎樣男子正在拷問史丹力。(當然,至今還是沒人知道他倆的真實身分...)

Harold Pinter, 1930-2008


哈洛品特(Harold Pinter, 1930-2008)在聖誕夜於倫敦家中過世,享年78歲。品特是我非常喜愛的劇作家和詩人,回想上課時老師們談及他的景仰神情,可以想像文壇的一片哀戚之情。他可以用極簡的對話將戲劇張力發揮到極致,在漆黑的小房間激起無以名狀的恐懼。諾貝爾文學獎描述品特「將戲劇回歸到最初的元素,密閉的空間,無法預測的對話,角色相互依存,眼前的假象隨之扭曲變形」。

的確,每位劇作家都想模擬他的精確,每個導演都想重塑他的原型,演員則妄想挑戰那「一句話殺傷力」的演技。他的作品是創作者的靈感,評論家鑽研不膩的題材。除此之外,他熱愛和平,追求真相,擁有偉大的救世心靈,是不會被打倒的真正藝術家。

如今,他將在星空中引領我們的方向。雪萊的詩致雲雀 Ode to A Skylark,特地將其中兩段獻給他。


Waking or asleep,
Thou of death must deem
Things more true and deep
Than we mortals dream,
Or how could thy notes flow in such a crystal stream?

無論是安睡,或是清醒,
對死亡這件事情
你定然比人想像得
更為真實而深沉,
不然,你的歌怎能流得如此晶瑩?

Teach me half the gladness
That thy brain must know;
Such harmonious madness
From my lips would flow,
The world should listen then, as I am listening now.

只要把你熟知的歡欣
教一半與我歌唱,
從我的唇邊就會流出
一種和諧的熱狂,
那世人就將聽我,像我聽你一樣。


2005, after the Nobel Prize


2008-12-27

Art, Truth & Politics (Harold Pinter)

又一位閃耀的星星殞落,翻出舊文藉以悼念。



2006-2-25 倫敦

前兩個禮拜我們學校戲劇系辦了一個哈洛品特研討會(Harold Pinter Celebration),請導演Michael Kustow帶領幾個硬底子演員讀品特的劇本並討論。在會後的展覽會場,Kustow發送品特這次得諾貝爾獎所發表的演講冊子-藝術、真相和政治(Art, Truth & Politics)。全英國僅印製1000份,我雖稱不上是品特忠實讀者,但卻幸運的拿到這本算是珍貴的印刷品。



Harold Pinter 在英國是非常著名的反戰劇作家,他對於布希和布萊爾政府的伊拉克政策發表激進的言論,針針見血,常不避諱在公開場合用不堪入耳的字眼痛罵這兩位國家首領。年近八十的品特,目前身體已經搖搖欲墜,根據我的寫作老師說法是"very, very ill",卻仍然不忘積極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場。他說:「我已經創作了29部劇作,我覺得已經足夠了。現在我找到了新的生活方式來釋放我的能量,過去幾年中我曾經在不同的地方發表過不少政治演講,今後我將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政治事務上,我認為現狀很令人擔憂。」


剛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品特,因為病情緣故無法出席頒獎儀式而預錄這段演講。演講中,品特檢視自己身為一個作家和一個「citizen」 的角色,並不忘再度嚴正抨擊美國政府,強調戰爭對人民的傷害。很多段都非常觸動人心,有的則是煽情犀利到介於「噴飯」跟「捏一把冷汗」邊緣。例如他覺得布希政府是德國納粹的翻版,而布萊爾則是布希的走狗,理當送往國際法庭當作戰犯接受審判,這些強烈諷刺的字眼不時出現在他演講中。他更不忘在批評之餘提醒國際法庭:「我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戰犯的地址,是倫敦丹寧街10號。」(英國首相官邸)


他提到有一次在美國國會參與決策的經驗,當天議程得決定是否繼續雷根政府對尼加拉瓜游擊反抗軍(Contras)的資金協助,持反對立場的神父Metcalf首先發言:「我負責尼加拉瓜北部的一個教區。區域的居民建立學校、醫療和文化中心,這裡一切和平。幾個月前游擊隊攻擊了這個區域。他們把所有東西都毀了,並用最殘暴的方式強姦老師和護士,屠殺了醫生。他們的行為就像野蠻人一樣。在此請求美國政府停止對這樣的恐怖組織提供資金協助。」

代表美國政府的Raymond Seitz (曾任美國駐尼加拉瓜大使)是個理性、負責、處世深思熟慮,並在外交界享有盛名的政治家。聆聽完神父的請求後,他停頓了一下,很嚴肅的回答:「神父,」他說,「戰爭裡,無辜的人民無可避免都是受害者。」

會場陷入一片安靜。最後終於有人打破沈默:「但是在這個情況裡,提供資金協助殘害這些無辜人民的正是你們政府。如果國會提供更多援助,這種殘酷行徑將會持續進行。難道你們不算謀殺的幫兇並破壞此主權國家的人民嗎?」

沈著冷靜的Seiz,則以菁英辯論家一貫之姿結束這場談論:「我並不同意所陳述的事實能夠支持你的論點。」



而品特在演講中,不忘一再重複,無辜的人民,的確一直都是受害者。


是的,當一個罹患食道癌的老人,拖著身子在鏡頭前對大家疾呼自己的政治主張,這個景象很難不令人動容。「到底得殺死多少人,才會被定罪為屠夫和戰犯?十萬人夠嗎?」他用沙啞的聲音質問。

是啊,多少?你不禁跟著他一起轉過頭,詢問著前方殺紅了眼的敵人。不管他是布希還是布萊爾還是任何一個殃及無辜人民的終極權力。

曾經為了反戰而坐牢兩次的品特,因為世界和平這個烏托邦的理想,在忍受癌症煎熬之餘於去年三月宣佈停止劇作生涯,集中精力從事政治活動,堅持不放棄任何一個能夠感染群眾的機會。

不管他的論點是否偏頗或激進,他的靈魂都令我萬分景仰。


在此可閱讀整段文本。


2008-10-06

桂冠詩人

這週上寫作課又以「桂冠詩人」做開場白了。



起因如下:

老師一進門口就問: 這是誰的筆啊 ~~(手上拿著一枝鋼筆)

大家搖了搖頭..


老師繼續說: 我很好奇是不是隔壁那個"桂冠詩人"的... 因為我是在他門口撿到的..
(很奇怪,老師明明知道他的名字,卻一直叫他"桂冠詩人" 害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他是誰)


班上的一個女生說: 是的話就太好了,我們應該留下來,每次寫劇本用它來寫就會有詩句出來.........


結果只是這樣,大家就在教室裡莫名其妙的笑成一團... (純粹受詭異的mocking氣氛感染)


老實說我根本沒看過那個桂冠詩人,但是我還真想會會他。很顯然,以筆維生的同行或半同行間,似乎有種奇特的「寫作情結」,有點像是文學裡研究詩歌、小說、戲劇等各分類的教授們,對於彼此的專精除了帶著敬佩(這是表面上的禮貌),有時也多少會互相排擠或是不屑(這是私底下喝酒講的)。我自己是覺得也加了一點酸溜溜的心態 ,不知道在酸啥就是了,人類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的本性吧。

桂冠詩人每次上課都是很大陣仗,所謂大陣仗其實也就是近十來個學生,上課前排在教室外等他,因為自然地在走廊上喧譁、聊天、講笑話、寒暄問暖,而製造出了一種氣勢滂溥感。而我們四個小咖,通常都沒啥好聊的,不是去上廁所就是在旁邊抽煙,要不然就是不知道溜到哪,再來就是遲到...,大概就這幾種變化。就算聊天也都言不及義,沒什麼特別的humour,不會做一些誇張的手勢來加強自己的語調,以一種「別人也不會知道我們來這幹嘛」的姿態來上課。換句話說,我有一種劇本寫作的學生(包括老師) 都很「冷」的感覺。

每次當門外可能還在喧譁,四個冷人就已經在教室裡坐好了。老師通常也都蠻準時的從門縫裡溜進來 greets us with a 冷的笑話,然後根本可能也沒笑點,一群冷人卻在小教室裡吱吱竊笑。每次我隨著冷笑話發笑取暖的時候,看著窗外的樓梯,一雙雙腳在窗外走來走去,就想起我們正在倫敦街頭的某地下室上課,突然一切變的很超現實,我們像是埋在地底的小馬鈴薯,抬頭,尋找天空,等待被拔起。而已經是劇作家的老師,他也只是另外一顆比較大的馬鈴薯,他一樣在等待,等著自己的劇本被製作人或是戲院賞識。而我們只是馬鈴薯的這個事實,讓我們有種就算被拔起,也不能夠像一整串花生一樣叮叮咚咚華麗到哪的醒悟。

so we laugh at our own jokes, whether it's funny or bittersweet,
and lines. and lines and words pouring out like it's magic, or some kind of ecstasy.



每個禮拜總有一天下午,這個小房間的桌上一定是充滿了五個馬鈴薯們的內心世界。黑暗或是伸張正義,又或是小人物的悲喜生活。一個個劇本都隱藏著大家的理想、真誠及人生態度。

我很感動,小馬鈴薯我每次都在心裡流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覺得自己雖然長在地底下,但是可以仰著頭看路上的世界。風吹的方向已經吹不到我了,雖然心如止水,但是文字卻是熾熱的。這顆馬鈴薯,已經微波過外生內熟,再等一下下就可以上桌了!(好啦 這句是為了做ending搞笑用的,大家知道微波食物拿出來後再等一下下他會自己self cook嗎)


As for 華麗的花生→桂冠詩人,結果那支筆還真的是他的,哈哈。


2005-10-20 倫敦